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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9 天涯临睡下前偶然上网转转,看到一个DV电影的链接。题目叫《在德国插队的日子》。 看下去,就一路看到完。全然忘了睡觉,忘了第二天接踵而来的事情。 木木痴痴地看着,仿佛在复习自己来澳洲5年多的日日夜夜。 看到最后,倒叙中,5年前刚到德国的主人公拉着旅行箱,茫然地走在站台。 他问:“晓冬哥,你觉得德国苦么。” 晓冬沉默了片刻,说,“我觉得哪儿都一样,没什么苦是吃不了的。别人能行,你也能行。” 那背影映衬在陌生的城市的夜,渺小而坚强。仿佛我自己。 黑屏。一行大字:“献给所有留学生”。 此时已是墨尔本早冬的清晨。电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从窗下经过。 而我默默独坐,潸然泪下。 苦只有自己知道。不在海外飘的人是难想象的。 2002年2月到现在,5年多了。5年多的悲欢离合。 良久,我擦干脸上的泪。 闭上眼,北京的街道缓缓铺开。 愿上苍保佑所有的留学生。 胡不归 2007年5月29日 May 25 累累有时可以用作一种佐证,证明不但活着,活得还算卖力。 从周四起床到现在,本也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精力无限……但终于还是在困极而失去意识的时候,分别于晨8点与下午2点分别睡过去片刻。8点睡在了电脑房里,手搭在键盘上,脸支在手背上。睡到快9点醒了。爬起来继续做模型。 下午纯粹是因为教室缺氧。昏昏沉沉歪过去,总能恰到好处地在从椅子上摔下前,一个激灵,醒来。 设计终于算是尾声了。 尾声,却还没完。仍需要再改进。 而剧社的事情,也开始让我有点头疼了。 做人很难。的确。看似只不过是个学生社团,里面的花花绿绿的心肠,五花八门的心思,多得很。我的词典里,一向只有“对的”,没有“必须的”。如今面对着的事情,没有哪些是对,没有哪些不对,只不过是一些“必须”而已。 站在浅海,我傲然。因为海最多也就淹过肚子。秉承且坚持着“走”而不“游”,大概也只能在浅海里装一回蒜。 也许看上去比那些游泳的还要潇洒自如一些。 而在深海呢?除了晕和恐惧,少许的兴奋,没什么了吧。 困。非常困。 明天下午依然有会。 ——萌生辞职的心思 等待并不漫长。要知道,遇见更难。 慢慢瓦解自己的旧习气和脾气,我处于中间价态。真假依然分辨不清。理性和情感依然胶着。 困了。眼睛开始不聚焦。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胡不归 2007年5月25日 May 16 禁城 继续场1 炮火紫禁城 场2 荣禄接裕庚 场3 裕庚家,德龄、容龄、勋龄彰显自由自然的人性。 场4 德龄入宫遭遇慈禧。 场5 慈禧照相 场6 德龄遭遇光绪 场7 荣禄与慈禧重温旧情 场8 皇后陷害德龄 场9 慈禧坐火车 场10 光绪与慈禧争辩 场11 福祥与德龄 场12 荣禄裕庚为变法之事吵架 场13 慈禧寿辰 德龄上书 荣禄死讯 场14 德龄、容龄拜别 场15 光绪死,慈禧垂暮 场16 慈禧死 剧终 此乃旧剧本加了几个重要场次后的样貌。坐火车的段落大可不要。 原剧琐碎而唠叨。仍是现代人穿了古装在装蒜的样子。 几个冲突要明显,规矩、礼教 与 自然的解放的人性 几个人物要深入 光绪的人格,帝王教育的失败;慈禧的任性专横,果决和睿智;福祥的避世,自我催眠的形象;皇后的后宫争宠、善妒、遵从礼教;裕庚的一心以死报国;荣禄的油滑和明哲保身………… 场景,要着重体现紫禁城的“禁”。以及这种“桃花源”式的固步自封小天地。 胡不归 2007年5月16日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食指 禁城1,开场。皇宫威仪。炮火声。人哭喊,马嘶鸣。残破的仪仗队,狼狈地勉强维持着“规矩”,摇摇晃晃上。(炮火响,众人抱头)慈禧平稳而威严地上,在炮火中,有一种决绝。升座。说, 慈禧:怕什么!都给我站好了!八国联军都撤出北京城了,放两炮打打拳匪,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废物! (众伏地叩首)皇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慈禧:哼!荣禄! 荣禄:臣在! 慈禧:那个去了欧洲的裕庚,什么时候回来? 荣禄:明日下午。 慈禧:嗯。你替我去接一下。 荣禄:(惊讶,抬头)是!臣领旨。 慈禧走过荣禄身边,伸手想要按他肩。荣禄全身一震,迅速挪了一下身子。慈禧狠狠地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舞台灯暗,只剩spotlight里的荣禄,缓缓起身。挺身站直,一脸庄重。 灯亮,右侧裕庚一身朝服。荣禄向他缓缓走去。 太监:钦差大人到!裕庚跪迎! 裕庚小跑迎上。甩马蹄袖。 裕庚:臣,驻法兰西特使 裕庚,恭请圣安!皇上、皇太后圣体安康! 荣禄:皇上、皇太后安。 裕庚:圣母皇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荣禄一把将裕庚拉起来。哎呀裕庚老弟,远来一路辛苦啊! 裕庚:裕庚参见荣禄大人,哦,现在是荣中堂了吧。恭喜恭喜,你可得请客吃饭呐~ 荣禄:什么中堂不中堂的,少来!我问你,你怎么走了这么久。 裕庚立刻甩袖跪下,回老佛爷,臣…… 荣禄一把拉起,哎,是我随便一问,不是太后要问。 裕庚站起, (之后与scene1同) 胡不归 饿了。吃饭去。 2007年5月16日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海子 有时阳光会突然降临哇啦哇啦. 清晨, 有鸟飞过. 该去舒舒服服睡一觉. 梦见未来. 依然用暗语说话. 这是我一贯的胆小. 嗯,该假装一下我很郁闷或者失落或者愤慨.可是有时 阳光会突然降临. 扑你个猝不及防. 胡不归 2007年5月16日 May 15 乱我只有在自说自话的时候像个样子。 乱。心里很乱。 我也只有在自说自话的时候才不像个样子。 依然是这样用朦胧句说话。依然是隐晦的表达和除我以外无人能解读的暗语。 为什么。难道我不想有人读懂我么。或者只是一种倔强而可笑的自尊。或者只是一种寂寞和恐惧。 暗语有1000种读法。只有一种是正确的。 正确的读法,是不读。 如果寂寞是一种粘稠的物质。如果岁月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冷。 我不敢不寂寞。 那么也许除了寂寞,我更怕些旁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夜很深。暗语很深。 一个人有很多套说话的方式。话语即谎言。每一种说,都是谎言。 一个浑身血污的人,会因看见一个头戴花环的孩子,而嚎啕大哭。 罪恶遭遇善。谎言遭遇真实。寂寞遭遇爱。 所有的表达都是谎言。 上面一句话不是谎言。 悖论。 我们玩弄逻辑,乐此不疲。终于真假难辨。 乱。 时间之刀凌迟。 清晨将近。远处传来醉酒者的悲哭。 胡不归 2007年5月15日生死未卜 May 14 又见SB 奴才万岁 圣上昏聩不小心看到了这样一个视频。 一帮据说是超女的P孩儿们在观众的尖叫声中冲出来,大马猴一样蹦跶,边蹦跶边唱了如下的歌: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害臊,八荣八耻给咱指正道……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国家为耻……” 默默看完我觉得这帮大马猴,比起这歌本身,还是挺可爱的。 怎么也想不到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陈凯歌都想不到。 中国人自古有奴才癖,喜欢做奴才。想想我们身边,这种囊膪废物比比皆是,本以为文革后出生的我们,这样的印记会很小,但似乎这是民族性的一部分了,竟然像遗传疾病一般摆脱不得。始皇帝万万岁,圣母皇太后万万岁,毛主席万万岁,林副主席九千岁……可笑么。不可笑。 小时候听“继往开来的领路人带领我们走进新时代”,就多少有点别扭。觉得这阿姨感情这么充沛地唱一些莫名其妙的歌词……怎么回事呀?后来明白领路人都是谁了,也自然明白,也谅解了歌手的故作深情。 但此类歌曲竟然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乃至于八荣八耻都变成歌了。而且更牛B的是,不会有谁真的去听的。因为词是水词,调是滥调。还不如去听“洗刷刷”之流。费了这么大劲编个观众看着恶心,而且绝无生命力的歌,也真难为作者,如此热爱以胡主席为核心的党中央。 颂圣,一直是我们中华文明的一个传统文化项目。哪朝哪代、随时随地,都有人在颂圣。颂圣没有真实的。比如你崇拜你的老爸,你也尚不会把他举到至尊的高度去。对于帝王我们又知道多少,怎么就要如此啧啧赞叹,五体投地呢。包括我们今人,对于官员,仍是一个“民对官”的思想。就算你再怎么骂官员腐败啊,贪污啊,弱智啊,油滑啊……你想过否,这种唧唧歪歪的谩骂,正是因为你把自己放在了刁民的位置上,而官员和你,不是一类。——这难道对么?官员是人,你,就算卖盘的吧,也是人。职业不同尔耳。但中国的问题,是一个问题,两个方面:政府太强势,人民太奴才。 颂圣是一种语言税。交得多了 你就觉得本该如此。于是颂圣成为习惯,每天不卑躬屈膝口呼万岁,心里就不踏实。我不方便在此稍带着打击别的一元论宗教,只好单说中国的吧——咱自己的可以打,西方的打不得,怪哉。勇士也有软肋否? 单说中国的神权和政权的统一,是如何地相像于总书记(党)加军委主席(军)的统一。但我以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儒家的传统,是如何地打造出一个把人都变为奴才的体制。如此比起来,果然西方的一元论好些吧,虽然仍是奴性,但——人归根结底是要屈从些什么的,大丈夫膝盖只对天地弯,对父母弯,如此而已。 我们的问题不在于体制,而在于自己的思想。体制再如何改变,只要我们还是奴才的心思和意识,还是那点奴才的追求和胆量,我们就永远停留在人不如狗的旧社会。 人不如狗可以,长征死了27万人,遭遇恐怕都不如太平犬,但这是27万直立行走的人,腰杆子够直。 要命的是人想不如狗。 做顺民、刁民,或是暴民?顺民的概念就是体制和意识形态的屈从者。这没什么不对——前提是,只要这体制和意识形态没有侵犯我所不能被侵犯的权利。刁民不说,这种东西顺风倒,几乎可以说是我们中国老百姓的大多数。而暴民,类似水浒里面的一窝子匪徒。 也许还有一种民,没有被总结到。那就是:非民。 有民的概念,就有官或神与之对应。有对应,就有高低,于是将民,放在了食物链的下层。这似乎是一种约定俗成。我们无论怎么变法,想什么事情,都是从这里出发的,那就是,民是羊,朝廷是牧羊人。这是人的悲哀。 我知道中国目前不能搞民主,搞什么自由,那是因为我们这些“民”到不了可以自己做主的水平。历来有一些人毕生追求民主和自由,最后死在这上面。这是可怜的牺牲品。因为看不清——你小子是个精英,亿万大众里头的一个尖子,为了你自己的民主和自由,你要求政府各边体制?你自主可以,亿万瞎着眼的刁民奴才,能自主乎?于是,一挥手,别让他瞎嚷嚷了,毙了。 那么看来我也不该瞎嚷嚷了。其实我不怕死,我只怕生不如死。 做奴才,那确然是有点生不如死的味道。恕我不遵从什么n个代表几荣几耻了~也恕我毫不像大多数中国人那样尊重我们的国家领导人——人而已,是人就可以被骂。按我的想法,神也可以。这个问题不在这里讨论。 我们的问题,和当年仍然很像——中央不知道外面,因为消息的唯一渠道不是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而是官员们的折子和请安。而外面,依然如此遥望、崇拜、意淫、谩骂、调侃……着里面。这依然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围着密不透风的墙。中国的代表建构物,就是它——墙。隔绝、封闭、胆小如鼠。 5000年的文明造就了奴才、土匪和神化官员,以及数不清的墙、墙、墙。 深痛之。 胡不归 2007年5月14日 深悔申请了中国区MSN,恐怕有些“禁忌”词汇是发不出的吧 May 12 记并非无事可记,而是要记的实在太多了。太多了,于是满满的,看上去反倒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 难兄难弟是个好剧。 鼓掌。并越发要努力做好下半年的禁城。 一定可以的。 众神保佑我。 最近总有一种躁动,一种不安。仿佛日子正变得美好起来,却看不清这美好的方向。 似乎终于,航船鼓足了帆,却在迷雾里航行。 有这样一种提心吊胆谨小慎微,让我欲罢不能。 仿佛明知道眼泪会在那故事的高潮处流,还是揣着一颗不踏实的心,投入地看。 加油,前不及阁大学士。 努力乐呵。 胡不归 2007年5月12日 May 11 残暴主义建筑,哇哈哈记得上个周五也是为了理清思路,跑到这里企图写下一些关于这次pub design的真实想法……结果就写出了真实想法……(详见《哭笑建筑》) 今天我又来了。听着一首老狼唱的纪念诗人顾城的歌,嚎叫着、猖狂地来了。 随笔画下什么,竟然都是向着美好的方向去的……这明显违背老师的要求嘛——"nonono u didn't challenge architecture","nonono you you need to think critically about Australian pub culture".... 好吧。你要丑的,给你丑的。 pub的场地对面就是St.Paul's church. 教堂门口总有一坨不三不四的流浪汉在那儿喝酒。警察同志每周逮捕他们几次。 墨尔本是禁止在公共场所喝酒的。 何况是教堂门口。 澳洲人不需要上帝。他们的上帝是酒。 为了信上帝的朋友,我来替天行道吧。 死亡。恐惧。压抑。黑暗。邪恶。阴险。冲突。糜烂。浮躁。 将这个pub做成一个充满了负面情绪的场所吧!像Jewish Museum那样,我玩不死你们! 哥特教堂的对面,是解构主义的地狱。 现代人在速度和功利中被玩了。一肚子负面情绪,就着酒喝下去。 当你不能挽回善的时候,只有将罪推向极致,直至对善的呼吁从最恶处升起。 末日审判。 老师,这样的challenge够了么? 够critical否? 我知道,你也是个酒鬼。 脸红去吧。 自然万岁。神性万岁。 不能叫我白起了这么帅的笔名。 p.s.早年间企图将压根就没成立的乐队起名为“回归”(不是香港),后来发现已经有这个乐队了。于是改名叫“玩偶”。——虽然最终没成,名字自然也无所谓了。身之不存,名将焉附? 但从“回归”的向往,到反其道而行之,对“玩偶”身份的调侃,与这次的从优美到丑陋,如出一辙。 胡不归 2007年5月11日 May 10 无题墨尔本冷了。 黑,且冷。 紧紧领口。 我想起那个孩子。 阳光斜斜地飘进来。灰尘轻轻地舞蹈。鸽哨声就在这时忽远忽近地响起。 木头床上,孩子微笑。孩子正沉沉地睡着。 正如今日。夜正从小小的窗渗进来。寂寞如烟般飘。又传来远处警笛的呼啸。 人和事,远远地去,远远地来。 墨尔本的夜。 我奢望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豆腐脑,或者面疙瘩汤。 奢望世俗的温暖。 惟有一床的冷。 冷使人病。病使人软弱。 胡不归 2007年5月10日 悲伤沼泽………………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呆呆痴痴地坐着。 坐了好半晌,胃里突然一阵翻滚。 量了一下体温,竟然又发低烧了。 呵呵。 无所谓吧。 闭上眼。淹没在久违了的,彻骨的悲伤。 不知所以的悲伤。 铺天盖地。 他妈的莫名其妙!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胡不归 2007年5月10日 May 09 夜凉夜凉如水。 脑子里盘旋着各种事情,从前的,今天的,往后的……像是人群上空的轰炸机。 回想来墨尔本的前几年,有点无所事事。从去年起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今年不小心又找多了。多就多吧,总比闲着强。人生短短几个秋,不累趴下不罢休。 今年我要从量变到质变。 但不能变质。 今夜无人入睡。 意大利胖子嗷嗷地唱着。 我在如水的清凉的夜,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反思着我的前1/4的人生。 偶一抬头,看见屏幕上映射着我的脸,有些疲惫,也有些迷茫。 盯住自己的眼睛看了看。——那里面,还是很多年前就藏着的,坚定。 为了什么。我不知道。甚至我也不想知道。 我期待神为我们准备的惊喜。 人生没有徒劳。 只有劳与不劳。 从梦想中我静静地降落,步入茫茫人海。 我开始我一步一趔趄的征途。 许多年后,不论我是坐在自家花园里看书,或是仍在一脸疲惫地奔波,人生都已经因为了曾经做过而充实。 我的女儿会托着下巴做她的白日梦。我只幸福地看着,不打扰。 因为她终究也会像我一样,从梦境中轻轻醒来,慵懒地揉揉惺忪的眼,慢慢打量这个世界。 她的眼中,有和我一样的些许聪明与倔强。 我的血液,将在我终于归于平静之后,继续在她的心中燃着。 为了什么。也许我们并不知晓。神不告诉我们的事情,我们不问。 我们只去感受海的咆哮,山的沉默,湖的静谧,岛的寂寞。 只去体会,去感动,去模仿,去创造。 就像人类的文明刚刚出生时那样。 夜凉如水。 只要血还是热的,我便仍可以继续写下这样的文字,哪怕用我冰凉的手指。 晚安。后工业时代的木匠。 木头的温暖中你梦见船舶,和女孩的小小梳妆箱。 你听见刀刻在木头上的声音。你听见欸乃的船桨,婴儿的梦呓,土地沉沉跳动的心脏。 于是清晨你推开窗,疲惫,但微笑。 p.s.谨以此文的后一半,敬致未曾谋面的殿下,遥祝生辰快乐。 胡不归 2007年5月9日 May 08 哦嘿嘿今天浑身难受。难受得我很舒畅,不知道为什么。 许是哪位祖先的英灵上了身,要带我追求那种“咳血赏梅抱丫环”的颓废美的境界? 吃了周日开会没来得及吃的sushi。今天发现它们已经干瘪得像锅巴了。一脸艰苦朴素地把它们吃下去。 心想,老子我确实需要有人照顾了。用不着是贤妻良母型,目前来看保姆型就够。 随便一说,永远不会付诸实践,广大女性不要鄙视。 现在歪在所里大桌子旁,左边高耸入云的图纸,右边汗牛充栋的模型。中间一个我,以我牛X卓绝的诡异派中文,为他们写项目说明。估计中方看了不笑死也气死。而这些老外,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哦我真坏。 besides,我竟然用上班时间写blog。 哦吼吼,我太他妈坏了。 胡不归 精神有点失常 2007年5月8日 May 06 太阳升起来我们出发太阳升起来把大地铺开 我们都出发去寻找意外 太阳升起来眼睛睁不开 我们都出发去接受安排 太阳升起来我们都出发 太阳落下来我们都回家 ——记n年前打油歌之零星碎片。并再次缅怀一切丢失的宝贵文件。 以及鄙视天下所有的贼。愿天下无贼。 p.s. 一会儿开会要说啥呢。好好调整情绪……别激动。 让我如何不激动……哦,神,你又开我玩笑。 响应最高指示的号召嘛。 和谐社会。和谐。 胡不归 2007年5月6日晨 拉开窗帘,阳光扇了我一巴掌 May 04 哭笑建筑2一度我面对建筑有点害羞。因为我并不清楚它是什么。 就这样羞羞答答地学了3年多之后,我终于不再害羞,转而有了无比坚定却无比无奈的信念。这信念就是:我们谁也没明白。 如果我要感谢建筑教育,我只能感谢它这一点——它让我真的恶心了。看美国变态电影里切眼球挖肠子,尚没什么生理反应的我,终于被建筑弄恶心了。不容易。 如果你真要指着一个建筑问,为什么是这个形状?建筑师会告诉你,它体现了什么什么,试图营造个什么什么……但在你的一再追问下,建筑师只好说,因为它酷。 回答完毕。 就是这个酷在引导着建筑。 谁的酷?内酷外酷? 对于普遍的大多数来说,李yuchun是酷的。我对她没意见——诚然,其实我有意见,只是不敢公开说,因为说出来,就面临着找不到老婆的危险——广大女性有太多人喜欢李小姐/先生了。 这没什么。她酷她的,我吐我的。 学美术的韩国朋友经常在我发表一篇议论后捧腹大笑,然后重重捶打我一顿,说我这个人太残酷,总是把我看不入眼的人和事骂得体无完肤皮开肉绽。但我其实没那么残酷。我只对装蒜者表示不敬,先天有困难的,我一向感同身受,替他们叹息。 有个话说现在的一些女生,不化妆比鬼难看,一化妆鬼都瘫痪。这很残酷,我只能同意后一半。因为生下来长什么样,自己选择不了;而化妆成什么样子,自己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有时大街上走着,韩国朋友指着迎面而来的女人对我说,这个不错吧?我看一眼,说,嗯,把脸洗干净,回家看十年书,就能看入眼了。韩国朋友依然是大笑过后说我不厚道。 其实我厚道。美女也有被我鄙视至死的,丑女也有我十分敬重的。从不以貌取人。 所以我想,建筑也该这样。场地长成什么样,都是天然的,但化妆成什么样,都是建筑师的责任。 这一点上,一些北欧和日本的建筑师不错。当然也是赶上那场地长得好,清水出芙蓉。 墨尔本是个人很杂的地方。几乎什么人都有。其中气质最让我看不惯的,却是一些澳洲白人,以及大多数亚洲同胞。白人没心没肺不知廉耻,有一股霸道的俗气。亚洲人的俗气,却是自己硬生生雕琢出来的。 前几blog里我曾写到过,如今的小女生都向妓女的方向奋勇前进着。这不夸张。服装怎么穿,我们学日韩,日韩学欧美。每转手一次都是每况愈下。(注:据考证这个词的真实面貌是“每下愈况”。) 其他和美学有关的东西也差不太多。我们学邻居,邻居学外村的暴发户。 如今很难找出中国的东西了。对于外国人来讲,中国的东西就是功夫和美食。当然,还有人口和Communism。谅解白人吧,这种传媒体制下容易产生智障激进分子。 所以我也某种程度上反对市场主导。韩国的市场主导产生了大批量的陈年口香糖电视剧。美国的市场主导产生了政治透明度矫饰造作的新闻。香港的市场主导则产生了大头傻子系列喜剧和情色花边新闻。 建筑的过度市场化,则造成了矫揉造作的形式。 大家不懂。建筑师自己也不懂。我更加不懂。在一片祥和的“谁也不懂”中,我们的建筑设计走向和谐。 国内一位房产商大叔朋友,偏爱德国设计。喜欢横平竖直。这次给他拉了个设计所,是走碎片建筑路线的,结果他老人家颇感失望。我也颇觉得愧对我的文化传统。但经过我的建议,这几位虽然楼还是做成七扭八歪型,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少把空间做得内敛多了,颇有中国园林或街坊的意思。可惜还非要画蛇添足地加个大玻璃罩子,不伦不类。要我说,重在空间,不在形式,连绵起伏造价昂贵的玻璃罩子,咱还是算了,改平顶的就很好了。人家还不干了,非说自己有尊严,要按自己的喜好去做。想想大家都是建筑口上混饭的,都不容易,我含着泪与之握手,说兄弟,苦了你们了,咱就按你说的好好整吧。 但整了一阵子的结果是,我更加对这个行业颇感失望。 反而是话剧,越发地让我兴奋莫名,再苦再累都乐呵呵地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但我心里清楚的很,假使我真的把话剧作为了我的职业,我一样会写几篇《哭笑话剧》来痛诉的。 但至少话剧,还实实在在地,一板一眼,好不好看,一看便知。哪儿像建筑这么缥缈。 好在我相信我不至于不得不吊死在建筑这棵歪脖子老树上。以后大概不会一直在这行业里泡着,兴许干点别的。但买卖我不想做——这还是我骨子里“过中国化”引起的,轻商的偏见太重。于是我只剩下文化产业可以折腾折腾了。估计比建筑世界的糟心,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我还是喜欢建筑的。也偶尔会作了个好东西而兴奋莫名,40多小时未曾闭上的眼睛也包含着沧桑之后见太阳的喜悦。但那只是偶尔。大多数时候我在满含阴暗心理地揣测老师的意图。甚至不惜用种种示弱、装傻、摆酷、装无辜等等令人发指的非建筑手法,来博取老师同情。因为这玩艺的评分,实在太他妈无厘头了。老师要是不喜欢你,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幸喜我天生一副努力认真的长相,老师们至今为止没哪位特别跟我过不去。大色狼教授除外——他老人家对所有长得像男生的男生都很冷淡。 凡事都可以举一反三,以小见大。这是人看世界的一个很必要的能力。从建筑系看到建筑界,虽然理论和实践的差距惊人的大,但总有一些是共通的。其实岂止是建筑界,在更大一点的界——世界——都是共通的。 其一:手法是王道。不管你东西做得怎么样,手法能让你占大便宜,只是看你自己的良心让不让你这么做。 其二:长得别太寒碜。无论什么领域做什么事情,向上级,都看脸色,向下级,都看样貌。这不是愤青的嚎叫,这是事实。在祖宗们还不穿衣服的时候,也分三六九等,无非是根据相貌和身材。人的动物性是永不磨灭的。 其三:别牛比,也别让别人牛比,最好和大家差不多。这个深奥,一时讲不清楚。我本以为这是中国文化特有的,后来发现是人类本性。趋向平均是最好的。出头就遭忌。 其四:千万别太努力。努力一会儿,玩乐一会儿,大家觉得你不错。你要一直努力,大家会觉得你是怪物,并且不自觉地仇视你。这仇视很显而易见,一个比自己努力的人,早晚会跑到自己前面——我当然要仇视。我仇视死他。同组合作的时候,你要太努力,别人就很乐意地把自己的事儿也都交给你了。 其五:不要执著。不要独立思考。执著,难以应付变幻的形势和流行。而独立思考更可怕——一思考,你就会发现这一切辉煌背后的龌龊,要么你洗手上岸,要么你忍着龌龊继续。思考是要的,否则显得你笨而无主见,但思考的前提是,要用别人的脑袋思考。还好大家差不多都这样,这一条等于没说。 再说下去,我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龌龊而卑鄙,估计羞愤中会跑下1楼去跳楼。所以不说了吧。 还是接着说建筑。我喜欢建筑。就像喜欢上另一种美好的语言。建筑师用它造句,写诗。但——大哥,您总得写得像人话吧?现代派没关系,现代派也有经典,但你不能写:“偶今天米吃rice,告诉她,她faint。我咔咔咔。酱紫。”这是一种流行的写作否?我未可知,因为我看不下去这些东西。建筑的“造句”,也大有这样滥用语言的。“偶”是将错就错,“她faint”是西方的本土化应用,“酱紫”是语汇合并…… 是啊,有趣味性。自由表达。也challenge了现行的体系。但你不能说推翻旧的,就是好的。不能说打破常规,就算创新——那兴许是胡闹呢。 我们破旧立新的愿望过于急切。几乎急功近利了。滕矢初老大爷曾经说过为什么中国这么多年来没有出过像样的交响乐——有人给他寄谱子,说,滕老师您看看,我写的交响乐。老滕回信问,写了多久?答曰:半个多月呢。 想想几年来电视上的“颂圣”歌曲,从“继往开来的领路人”以降,产量越来越大,脸皮越来越厚。流行乐坛也一样,出歌的速度几乎要追上听歌的速度了,但实在也没什么可听的。三分钟写一首歌,说实话,掌握它7、8个和弦,找个情书范本,完全可以。十年磨一剑的做法,在当今已经不适用了。深圳有一句恶俗无比的口号:时间就是金钱。这就是我为什么去了一年,就哭着喊着要回北京。真是圣明啊,我那年才13岁。 种种的种种,实在看不清,道不明。建筑就在这片全球化的土壤中茁壮生长。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譬如写歌吧,我曾经一度热衷。但近一年多,都没有再写过。一是自己乐理太差,再就是——写来写去,都还是流行歌的形式,我已经中毒了,却不自知啊。况且也终有一日嘲笑自己,什么啊就开始写歌了,急功近利的代表人物,不就是在下么。 但建筑,我不愿功利。毕竟瞎弹瞎唱,是好是坏都自己兜着,娱乐身心或者羞辱自己。但建筑不同,那毕竟是要深深影响社会的。没这份责任感,就少他妈做建筑,回家自己折纸去吧。 但我又想到一些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的典型形象:一个杀人狂,闪着圣洁的眼神,说自己是在净化社会。 兴许建筑师们一边随地大小便,一边以为自己给这贫瘠的文化土壤施了肥,感觉很崇高。 兴许也是我在动杀人的心思,却还以为自己是正确的。 到底孰是孰非呢。 哭之。笑之。——曾用过的名字。如今再启用,也还没过期。 胡不归 2007年5月4日晨7点 哭笑建筑甲方永远是设计师眼中的恶魔。 在学校,甲方是老师。而老师,往往是所有恶魔中最无厘头的一种。 比如一个设计,中庸平和内敛,老师说,nonono, you didn't challenge architecture.....难道非逼着我做怪兽楼?什么叫challenge architecture啊……要我说,那种地域的场——〉精神——〉抽象建筑符号和语汇——〉具象的建筑空间和细节,早就脱节n久了。要我challenge architecture?那我只好提出“反建筑”了。在现有基础上的折腾,已经积弊难返,不如推倒重来。 其实我何尝不想challenge,我还想challenge全人类呢。都吃饱了撑的。 更加吃饱了撑的的是设计的主题——澳洲酒吧文化。首先要质疑,澳洲是啥?澳洲酒吧是啥?澳洲居然连酒吧都有文化?回想满街撒疯的澳洲醉汉,乌烟瘴气的欢场,抱着树一通狂吐的人们,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大叫……我真不知道要给他们设计一个什么建筑才好。也许监狱比较合适。 诚然我高一的时候也经常喝得乱七八糟,深更半夜引吭高歌。但那是老子我16岁时荷尔蒙紊乱造成的啊!这帮没出息的,这么大了还一副孬种样。 回想高一的癫狂岁月,我深认为饮酒的不好远远大于好处。酒文化,是人类软弱本质的最佳体现。醉生梦死——逃避现实。李白,且不管诗歌如何,至少给我们今人的酗酒,提供了一个绝好的借口。 “喝酒怎么了,啊,喝酒怎么啦?李白牛不牛,他喝的多不多?”——我们瞪着眼,气壮山河。 是啊,李白牛不牛?一个总也不满足的诗人。说什么自己不得志,比比他杜甫老弟,太白兄已经活得未免太滋润了点。我骨子里是个一刀一枪真拼杀的人,年轻时狂野了一回,至今仍以为自己是李白那一派的。醉倒之后醒来,发现除了头疼,浑身无力,对现实完全没有一丝的改良作用,只是白白吐了许多好东西,伤了身子。曾以为自己永远忠于梦想,其实心里清楚得很,眼睛总看着梦想,是因为对现实不满,却又不去踏踏实实地做……所以才永远仰望梦想。 梦想家永远没有实干家可敬。 中国的文化是一个趋向逃避的文化,说好听些,叫梦想文化。这我已经在我的设计中反复发现了——坚实的墙体,遮遮掩掩的窗口,向内开放的中庭,或者向天开放的窗——一切都有着一种与现实割离,向一个虚构的桃花源窥视的倾向。17岁背井离乡,本以为我从此失去精神的根。但我也终于发现中国文化打在我身上的烙印,竟然深入骨髓。离开家乡万里之遥,这根竟然还是藕断丝连。 这诚然没什么不好。只是当我的甲方是西方人,且点明要我联系澳洲文化时,我只好束手无措。 我不相信,从来不相信也不会相信,一个好的设计师能够兼顾各种不同的文化。是的,手法上,表面上,他可以。但精神上的深度,他达不到。一个滥情的人,永远体会不到专一的感情是什么样子。 设计是要生于文化的。设计本身就是文化行为。设计创造文化,传播文化。 我们现在传播的,就我所看到的国内设计,大体还是西方的工业化时期的精神,以及个别目前最先锋的后后后后现代作品。这两者我认为都不适合我们。国内似乎比我们还尴尬,一方面特别务实(也就是说,特工业),一方面又要求新颖。其实学了这么久,不管是国内我的老同学,还是国外我的新战友,有tm几个明白的?都糊里糊涂,一路戏弄着建筑就过来了。可怜东西。谁戏弄了谁先搞清楚。 很可惜目前学校里搞的东西,大都在后后后后后后现代化着,远超现实中能造出来的水平。我要是做个类似Koolhaas的CCTV之类的东西,which is by the way,被认为是前卫的,那么我一定会被老师认为nonono you didn't challenge architecture。一定要类似地上挖个大坑,或者天上吊几个马桶之类的,才算好。 我不知道我们在将建筑推向哪里。也许真的应了我,以及艾未未曾经说过的,建筑的希望不在建筑专业人群里。 也许真的是这样吗。但我已经被打上了深深的后后后后后后后现代胡闹派的烙印。虽然这么多年以来,我骨子里的中国传统文人的矜持和严肃一直在默默对抗着它。我渐渐发现,许多年下来,我已经不敢做我想做的设计了,除了扭曲各种金属和水泥,解构各种块体使之让人心里不安之外,我不会干别的。建筑不是这样学的。我又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叹。我悲。我悲那建筑教育的强迫性,就像那流行文化一样,什么韩剧,超女,放在文化界显然觉得不值一提,但建筑的流行文化,怎么就蔚然成风呢?建筑的李yuchun,建筑的frjj,建筑的sb,引起一片哗然后就总有许多人冒出来效仿。 太它奶奶个熊的可悲了! 在流行文化的大浪中,我能很清醒。在建筑的同样性质的恶意流行中,我还能保持晚节么? 至少我已经丧失了贞操。已经习惯于种种流行的手法。且渐渐万劫不复。是啊,我不会做别的了。所以我想,我也许该怀着满怀的激愤去做这次的酒吧设计。甚至我还想,老子我不傻不笨,怎么能把大好青春浪费在墨尔本这么没出息的地方,建筑学院这么没创意的监牢里面?这么多年我花了多少钱啊……换成纸币烧都能烧一阵子。为什么不用这钱去旅游呢。靠。欧洲国家想必已经差不多走完了吧,该去非洲了。美国就不必去了,建筑和艺术的罪恶就是那儿发源的。 今年在一个建筑事务所开始打临时工。跟了一段时间后,我又想到这里的建筑教育,清华的建筑教育,对比之下,我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只有一个词 PATHETIC 建筑师的光环里,是如此卑微的灵魂。我感到胸腔里溢满了一种情绪,想要仰天长笑,又想要伏地大哭。 最终,也还是面无表情,继续刻意地去追求“有趣”。可我自己可不觉得有趣,我觉得恶心。一种是性爱,一种是强暴。形式是一样的,但感觉天差地别。 (一段时间以来的抑郁缓缓地,有条理地爆发。就像我们一定要保证日常排泄。恕我先洗个脸,回来再写。) 胡不归 07年5月4日凌晨5点,做设计的时候反胃了,狂性爆发 May 03 不想喊累喊累比较没出息。 所以就不喊了罢。也不看明天还有多少事情在埋伏着,想把我砸死。 看着别人的幸福,我似乎已经平淡了。嘴里不咸不淡地说着玩笑话,打个哈欠,不费力气地忘记。 眼看着自己正向20岁的后半段跟头把式地迫近,似乎也只有笑一笑,比较符合这个年纪的这种心情。很多只是表面上认识我的朋友,说我悲观。其实我很乐天。无论到了怎么样的绝境,还是自我催眠地保持无比强大的自信。也有人说我“漂泊”,这倒是挺有诗意的——不过我不漂泊,我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我停泊的小湾。正如乞丐,我们大概不会说他漂泊——他若有一间温暖的小床,断然不会在天桥下的风中留宿。 而且我并不幽默。我只是寂寞。 牢骚是要定期发的。我誓死捍卫发牢骚的权力。 但发过之后仍要擦擦鼻涕,努力做出一副坚定不可移的样子,颇潇洒地奔波于各种事情之间。 蹿来蹿去蹿来蹿去,我日渐娴熟的处世技巧,是我不至于被各种事情夹死的根基。 该去睡一小会儿啦,一会儿还要爬起来通宵呢。 上帝并非忘了我们, 丫是故意的! 信上帝的朋友们,你们信他之信仰正如我之不信。我不信,也是一种信仰。 所以恕我露出无法无天的本来面目,玩笑上帝他老人家一回。 胡不归 2007年5月3日 三种死法丘吉尔说过,人有三种死法,愁死,累死和烦死。 如今时代不同啦,死法也有了变化。我想了想,觉得当代人的三种死法大体仍是三种:饿死,累死,无聊死。 饿死是最不幸的。隆冬街边的乞丐,洪涝灾害后的农民……无聊死的人群也许正和他们处于相反的境地,吃穿不愁,整日不知道该追求些什么。打完了麻将打扑克,打完了扑克打蚊子。偶尔八卦一下隔壁邻居,咒骂一下社会。 想来想去,只有累死,最符合我的情况,也是相对不那么缺乏意义的死法。 于是乎我正大步地向累死的方向,前进。 燃烧吧,小宇宙。 胡不归 2007年5月3日今夜无人入睡 May 02 式微阴天。 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 窗外走过一队队游行的人。听不清在喊什么。 无所谓喊什么,也无所谓听不听得清,喊而已。 心情低落是没吃午饭的缘故。 想想,人真是离不开饭啊。也许祖宗们就是意识到了这点,才反复宣称自己只喝花露水。 仿佛只要可以不吃饭,便脱离了世间的种种不得已吧。 是啊。也许不都是为饭活着。但活着,就要吃饭。 几年前老妈就曾对我的反人类倾向有所警觉,试图与我沟通。我一脸灿烂微笑说,生活多美好。 于是老妈放心了。 其实这不矛盾。赞叹生活的美好,以及反人类,都是发于真心。 生活美好,人不美好。仅此而已。我们都不美好。 方便面的香味让人热泪盈眶。 盒子上写着:“不含防腐剂”。 可怜的人。吃什么,还要搞清楚里面含有什么。防腐剂,苏丹红,激素…… 人什么时候能真正像人那样活着呢,完全听凭感觉和心? 式微,式微,胡不归。 2007年5月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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