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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7

    Go nuts with 26 twisted graffito

    Occasionally I write in English.
    That proves concretely my nationality isn't deconstructed. Not yet.

    Earlier this night I was trying to think. Later I was trying to stop thinking.
    That reminds me, somehow, of a joke.
    A rookie German soldier who works in a telecom station, or a sort of marine control(?) centre, receives an ambiguous call. The call is in English, crying out "we're sinking!we're sinking!"
    The German soldier leans his head cautiously forward, paused, then responds with a humorous tone, saying :"What are you thinking about?"

    That, a TV commercial of English tutoring program, somehow is lifted to a philosophical level.

    Guess what, I'm sinking. and I should, or should not ask myself the same question. Subconsciously I filtered that vital message.

    Heater is still producing dehydrated air to a very limited area (in particular the first 3 toes on my left foot), along with excessive noise dissolving the awkward silence of night. At the same time my upper body stays in a gloomy winter.

    Time zone is a funny thing. If I need to go to toilet before I rush out of my apartment, I would have to set my alarm clock 2 seconds faster. Coz there is a time zone difference between my bedroom and the toilet.
    Just as my friends complained how hot it is in China, I felt that we're in a different time, instead of place.
    That's embarrassing coz I'm supposed to have a rather scientific brain installed in my Chinese headshell.

    Damn Microsoft!

    Alarm clock starts to be dettached from its original function. It only reminds me how bad it is that we're in a formatted world. Then I would smash it until it is dumb. Sleep would carry on with a hand awake on the mute button.

    As love is doing pretty much the same thing.
    It only reminds me how lonely I am.

    Yet I can't mute it.

    So I'll mute myself, and get some more sleep. So then when the alarm clock rings again, I could have something which I am able to mute.

    Then life would have to mute me. Wipe me off from its filthy surface.
    I'd prefer to skii on it.

    And now I'd prefer to use Chinese, which by the way, is a kind of language that I am way too familiar with, that it makes all meanings meaningless.
    Or on the other hand, it is too handy for me to dig into the void hidden beneath expressions.
    However isn't void better than crowd?

    Even emotions.

    Word is crime.

    The End

    胡不归
    2007年6月27日 晨3点半
    insomnia's chorus. my confession to the Lord of Tobacco echoes
    in the smoky chamber

    Diablo, Lord of Destruction, then becomes
    Disablo, Lord of Self Destruction
    June 24

    当你厌倦了这人世间

    纵向横向
    铺满了轨迹
    蚂蚁活着
    人活着

    我们谁也不曾经历过死亡

    而死亡
    却一次一次经历我们

    难以名状的悲哀被记录
    书写像爱情一样充满了矫饰

    而正当我们去求证信仰
    信仰就死亡

    当你厌倦了这人世间
    去向梦里躲藏

    生活将准时将你叫醒


    胡不归
    07年6月24日
    饥饿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6月24日

    6月23日
    下午排练,很好。
    晚间吃了东西,去唱K.

    荣禄、阿方喝多了。老荣大哭。我知道,他不容易。
    拍着,劝着,偷偷抢了他们剩下的酒拼命喝掉……
    老荣说,对父母好一点,6年了他们连新衣服都没换过……6年啊……
    我拍着,喊,操,男人,哭什么!
    然后眼泪也下来了。

    但谁他妈让我是这个小组的头头。

    之后送走所有人,到家已经5点了。

    倒在床上,抱着枕头痛哭。多少年没有这么流过泪了……
    止不住的眼泪,止不住的呜咽。

    哭了许久,仿佛终于把我这6年的流放生涯里的种种压抑和感伤哭出去了。

    唉。不容易。大家都。

    男人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胡不归
    2007年6月24日
    June 22

    6月22日晚聚餐

    今晚《德龄与慈禧》剧组部分地举行了为期4小时的聚会。
    到场的有9只演员(包括我这只太监)+舞美设计师一头。

    到场的演员欢聚一堂,其乐融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中,晚会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被推向高潮。

    换成正常说话,就是
    今儿晚上一堆人吃了个饭,挺饱。大家都停了我还接着吃,倍儿跌份!整个一饭桶再世。
    吃饱了大家去整了点喝的,一群腐败分子啊。
    这一大帮子,这一通神侃,挺乐呵,就是有人想去唱K, 大家都有事儿,瞎眯了。
    后来说周六,大家呜嗷地喊,同去同去!

    皇后四喜福祥他们是赶不上了。回来再说吧。
    皇上、裕夫人跑出去玩,也来不了。别瞎想啊,不是一起……

    大总管和长寿他们一准儿得绑来,不能叫跑喽。这事儿得请老佛爷懿旨(老佛爷这霸道气可还得再修炼修炼),不来的金水桥上排一排,大片儿刀抡圆了照脑袋招呼。

    吃好,喝好,玩好,咱差不离儿的排练也得有鼻子有眼啊,要不可歇菜了。

    是为记。
    咱大家好好整!
    别的啥烂八七糟的,谁吵吵啥玩意了,哪圪塔凉快挨哪圪塔晾着去,咱整咱的,那能整的能玩的,血了!
    瞅好儿吧!

    胡不归
    各种口音乱串中……
    2007年6月22日夜
    June 20

    爆发

    现在的孩子们真是想干吗干吗,一丁点责任心都没。
    好歹把自己那点破事儿办好了啊。
    狗吃屎还知道吃干净呢。

    space能见度太高,这里断不是发泄出气的好地方了。
    我要说我心灰意冷,想撂挑子不干了,估计被演员看到会影响士气。

    不过还是要说,这累死人的活,不干比干好。

    压力最大,责任最重,活儿最多,领着一群祖爷爷姑奶奶,磕着头追着赶着的,权力还最小。
    剧本不能动,台词不能改,走位、动作、灯光、场景、舞台、服装、道具……哪个我说了算?哪个我说了都不算。

    骑虎难下。

    说了不算,还全方位受气,导演大人一边催,一边看似放权一边紧紧握住最终裁决权,演员们各自为战想干吗干吗,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production那边架空了我,凡事都不让我说话,也不告诉我,直接找老金了,操,那要我干吗?

    我他妈就一傻缺,没事吃饱了撑的接了这个活儿。
    不但接了活儿,还登高一呼把朋友都拉进来了。
    现在好,我撑不住了想撕了脸皮走人,他们怎么办?这群演员怎么办?
    ——至于这个戏,我已经近乎绝望了,根本不去关心它“怎么办”的问题。垃圾剧本,智障才会给它评奖。

    得了,要不我装蒜吧,拖着,老金不打,我不走,打了我也不走,让他老人家自己来吧。
    苦活都给我了,还什么都不能决定,就好像说,你把后面那300亩地给耕了吧——然后还不给我农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工作,天杀的!我自认还小有才华,竟然变成个包工头,拿着个5流建筑师的设计,领着一帮满清贵族纨绔子弟的工人们,要在剩下的一个多月里盖个故宫出来。

    随便。

    操,麦克还坏了!


    June 16

    冬眠不觉晓

    周五晚上12点轰然倒下。
    一会儿就睡了。

    今天醒来时是11点。蠕动了一会儿,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是1点半。接了个电话,说完,一歪,再次梦回黄粱。
    4点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

    精神啦!
    这一通睡啊……看来身体已经乏到一定程度了。
    汗之……

    话剧社气氛目前不错,趋向一片和谐。只是17人的队伍,不如去年8人小组好凝聚。
    等放假可以一起好好玩玩了。可惜若干演员回家。
    憾之。


    休养生息。
    然后该继续折腾了。

    是为记。

    胡不归
    2007年6月16日下午4点14分
    大脑在缓慢重启
    June 14

    再有几个小时考试.
    想想以往的轻狂——考试从来就不会当作个事情的。前年考试前,往往都是提前几个小时才大概看看。如今虽紧迫感十足,却仍改不了习惯,依旧还是提前几个小时看看。

    之所以不提去年,是因为去年失心疯了,没去考试。

    也正是因为去年的几个光芒万丈的“0”, 今年变得至少在心理上谨小慎微了。
    但行动暂时滞后。

    8点起来,一时看书,一时呆坐。
    想想考试后仍有接踵而来的事情,想想未来仍不可眺望,虽不可眺望却仍要勉强将之视为那叫做“希望”的东西,以期能支撑着走过这余下的几年。

    复习材料铺展着,心却早就飞到了遥远的过去与未来。
    抬头看着空洞的窗外,良久,喝口泡苦了的茶,清清干了的嗓子,自笑一声:
    “吃饱了撑的。”

    胡不归
    2007年6月14日
    June 09

    快乐

    记得某次回家,我对爸说,16岁的时候我觉得超越你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我觉得,也许我这辈子都做不到。
    我爸看我一眼,说,我不希望你能超过我。
    说完,低头继续看报纸。
    老妈在旁边做了翻译:儿子,爸妈从来不指望自己孩子能做到什么地步,有多大成就。只希望你快乐,就行了。

    当时听完,还是一半的感动,一半的心有不甘。我当然是希望父母对我寄予厚望的,否则我将何以骄傲?

    现在我却也只希望快乐。
    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和恐惧。瞻前顾后,如履薄冰。
    看看自己space的名字,“后工业时代的木匠”——依然是那个想要遗世独立,与世无争地追求美好的孩子。
    依然对这个物质化的世界充满了抵触。依然向往桃花源。

    一步一步 ,我也卷了进去。道路并不寻常——学建筑的我,第一次参加实际工作,一上手就是以客户代理的身份,拉着个二十万米的项目来的。这让我后来无比汗颜。因为我毕竟没有全力去做,效果也并不理想。仿佛一个绝佳的馅饼落在我嘴里,我却只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 。但它却刺激了我蛰伏中的庞大野心。——也许年轻人都是这样吧。

    后来又是话剧社。不自觉地进入了一个“官话”体系。
    以往当演员的时候是体会不到的。

    但渐渐地,我似乎离那个桃花源远了。居然开始责怪自己不够厚黑,不够狡诈。
    早年间那个在晚自习弹琴唱歌,笑骂人们错把世故当成熟的少年,你去哪儿了啊。

    前几日和一个颇有才干的朋友吃饭。他感叹,我好想做坏人啊。
    我点头。我也想。并不是杀人放火坑蒙拐骗的坏。我们说的是心机。是手腕。是在这物质世界里游刃有余的技巧。
    Eat or be eaten。这也许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规则。

    饭后我出来,冷风迎面,月亮歪歪斜斜地挂在天上。
    我想起了无数个类似的夜。我在清华里那个小池塘畔,做着一个又一个梦。
    那时的我有干净的眼,和火热的心。

    再看一遍space的名字:后工业时代的木匠——难道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么。
    在这物质化的世界里,在这无比短暂的生命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如果我只想做个木匠,就做个木匠吧,我这样对自己说。不要去刻意安排自己的磨难,不要去刻意追求圆滑和厚黑。木匠必须有像木头一样质朴的情感。胸中机械太多,也就成了永世不得脱的束缚了吧。

    但我已不能回头。童年时的宠爱,少年时的优越——我已经习惯了它。
    某日和朋友彻夜长谈时说起,我们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落到起点以下。
    父辈造起的高楼,我不甘只是在上面谈笑高歌。
    我也想将它盖得更高,更大,盖成一片楼群,一个城镇,一个天下。

    但单纯的快乐就此为止。
    从此我不得不痛苦地改造自己,以期能适应这个社会的种种规则和潜规则。

    究竟哪些是我在欺骗我。哪些是欺骗在欺骗我。哪些是欺骗在欺骗欺骗。

    父母的面容又浮现在我眼前。他们在对我说,儿子,我们只希望你快乐。
    我说,我也是。我也只希望快乐。

    但在这不进则退的世界里,我只有头破血流地前进,才能保住我最后一点快乐的园地。
    而当我真正杀出一片领土时,也许我更在意的是高楼,不是花园。

    都是以后的事情。让命运做灯吧。

    胡不归
    2007年6月9日

    神经病

    过去是不能翻阅的,因为
    过去是不能翻越的。
    虽然都过去了。

    人生如路的比喻不恰当。路可以抛之身后。我们把脚印留在路上。
    但实际上,似乎我们才是路,那脚印,正印在我们身上。

    那么是谁。是谁从我们心上走过,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

    人生如从窗上流下的水。从上边流到下边,悄然坠地,悄然无痕迹。
    我们能留在窗上的只是一道水痕。而窗却将一路的灰尘,交给我们带走。

    过去禁止翻阅。

    因为每个人都不明白未来的走向。我们不该从过去里去找什么依据。

    生活永远被囚禁在此时此地。但那过去的一切还在背上。
    未来还有更多。
    于是我们越是成长,越是难得轻松。小孩子蹦蹦跳跳。老人驼背。

    这是伤痕的一代。
    这是无所事事只好折腾爱情的一代。
    这是神经病的一代。
    骄傲的一代。自私的一代。
    也注定是残酷而伤痛的一代。

    事情还要去做。要做。总要有个选择。
    就像这拼音输入法,你究竟要输入哪个字?
    请选择。

    是什么磨尽了我的癫狂的勇气。我的盲目的决心。
    迫使我缩在昏暗的小屋,听见外面别人在喧嚣地生活。

    一天只有24个小时。我却用去许多个来感叹。

    人生如粪。
    大家都臭,只是风格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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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神经病

    鉴定完毕
    June 05

    [转] 唐僧家书 以及 其他

     亲爱的悟空,我这封信写得很慢,因为知道你看字不快。我们已经搬家了,不过地址没改,因为搬家的时候把门牌带来了。这个礼拜下了两次雨,第一次下了3天,第二次下了4天。昨天我们去买比萨,店员问我要切成8块还是12块,我说8块就成了,12块吃不完。我给你寄去的外套,怕邮寄时超重,把扣子剪下来放口袋里了。嫦娥生了,因为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不知道你是该当舅舅还是阿姨。最后告诉你,本来想给你寄钱,可是信封已经封上了。六一儿童节快到了,别忘了给孩子们讲讲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天是蓝的,水也是绿的,庄稼是长在地里的,猪肉是可以放心吃的,耗子还是怕猫的,法庭是讲理的,结婚是先谈恋爱的,理发店是只管理发的,药是可以治病的,医生是救死扶伤的,拍电影是不需要陪导演睡觉的,照相是要穿衣服的,欠钱是要还的,孩子的爸爸是明确的,学校是不图挣钱的,白痴是不能当教授的,卖狗肉是不能挂羊头的,结婚了是不能泡MM的,买东西是要付钱的……
     
    附:
    唐僧果然是高僧,看世界的角度就是独特啊。
    后面那段“我们坐在高高的骨堆旁边,听唐僧讲那过去的事情”, 曾经在收到的短信里看到过。看后半张脸笑了,半张脸哭了,从此半身不遂,高举“有理论不如无厘头,无厘头不如没有头”的伟大旗帜,沿着建设有中国特色的新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康庄大道,进入后残废主义时代,不幸因病于北京时间凌晨3点人格分裂,享年22岁……。
     
    不知道网上论坛里,不断竖立假想敌的愤青们,在围绕着一个“SB”,两个“他妈的”的方针之余,是否偶尔混沌开窍,意识到有一种文字,比谩骂更有力……
     
    大力支持创造性的、建设性的、本着构建和谐的骂人观的指导思想的……骂人方式。
     
    顶之
     
    p.s.在google图片里搜索“和谐”,结果触目惊心。导致一时之间,伟大的新中国官方语言体系灵魂附体。
    伟大祖国,这么多年的革命后,你居然还是这样的充满了极权主义的马屁。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一个旅澳6年的海外游子夜夜盼归,却又不愿去受那份恶心。心哇哇地凉,叹息一个接一个跟头把式地往外骨碌。
    那感觉就像是出门在外的年轻人,听说家里的大人都撒了癔症,孩子都阉割了,牛都疯了,鸡都瘟了。然后恨恨地撕烂这带来噩耗的远方来信,对着浩瀚的太平洋一声长嚎,泪如雨下。
     
    我要回国。但回国后的我,难道依然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说话?
    看来没有别的方法了。只能尽快改变自己,去学会这种语言,忘记其他所有语言,一心一意坚守全国一个声音的团结稳定和谐的语境。——或者就做个很没品的网络水手,围着“SB” 等万能词汇转。
     
    看来只有入党了。
     
    胡不归
    2007年
    June 03

    扯淡

    扯淡并非贬义。
    扯淡是一种语言。这种语言的历史之悠久,从壁画开始。

    当原始人成功围猎一头野猪后,有人在岩洞里刻下了这一画面。但画面中野猪的姿态,人的姿态,场面的平衡,都不免经过了选择。这个人为什么选择了刻下某一特定画面,而不是别的。为什么刻下集体将矛刺向野猪,而不刻当野猪冲过来时转身躲避的画面?
    当人类总结、记录并传达信息,扯淡也就如影随形。

    而扯淡作为一种语言,它的强迫性也是亘古以来从未衰减。

    苛刻地看,只要我们按我们的意愿组织编排“客观事实”,以期表达某个意思,我们就在扯淡。
    宽容一点看,这就不算了罢——但论文之类越是正式的文体,其扯淡语言的本质越多。

    从摘引到举例,从胡搅蛮缠到牵强附会。一个理论,很大程度上靠扯淡这种语言的精深程度。

    每每知道有后来者要加入辩论社,我总是会忍不住劝阻,说,与其空谈,不如实干。一帮学生哇啦哇啦扯淡能有什么益处?不如到别的实际一些的社团锻炼锻炼。
    但现在想想,扯淡也是一种不可缺的技术。我不屑于去辩论,恰恰是因为我有扯淡的能力,却又不愿让扯淡这种表达方法,强大到扭曲了我的思考方法。当一个人用辩论的方法去想问题,那么他总是正确的。

    这是一个很扯淡的积极结论。

    结论没有任何的真理性。它只代表扯淡胜利的一方的立场——甚至这一方的立场本来就并非如此。
    为了胜利而胜利,我是这么看辩论活动的。

    原以为创造性的社团,会是一种宽容的包容的有自由度的平台。至少你不会被分为两方,强行给你塞两个相对(其实往往看似相对,实际上不相对)的命题,给你几分钟让你通过扯淡来让对方扯不出淡。
    但时间长了也就发觉,所谓创造性,无非是没有反方的单方面扯淡。“我们这样做吧,我们那样做吧”,一切的目的性昭然若揭,依然是通过扯淡来评判事实——扯得通,就是好的(因为扯得通,你可以用逻辑说服自己或别人);扯不通,就不好。但另一个问题由此生发出来了——逻辑是什么,它真的可以被看做一个可靠的认知工具么。
    对此我存疑:好的不等同于逻辑上好的。从一个前提,可以用逻辑(a.k.a.扯淡)导出一个结果。但这个结果不一定是唯一的解。
    但也只能是存疑,无法否定。因为我若去否定它,一样还要通过扯淡(逻辑)。有点像拿一把刀子割它自己的刀柄。

    推而广之,人类的大多数活动都有扯淡的参与。无论是与人扯,还是跟自己扯。

    姿态、力度、手法、心法……
    扯之道存乎一心。扯之法在于口舌。扯之术在于脸皮。

    目前看来,我的脸皮还嫌不厚。
    惭愧,有待努力啊。

    胡不归
    于建筑理论论文扯淡伊始,停笔,上来扯一下。
    2007年6月3日

    恭祝我老妈生日快乐!
    June 02

    平庸、平衡、平和、平天下


    学业并不如原先想的那样理想,但大学不过如此,学了n年只有如下一些心得:
    1。一切学科的根本是眼界的宽度和想法的深度。(i.e.专业是鱼竿。只有鱼竿钓不好鱼。)
    2。酒要香。但酒再香,也要有幌子。(手法主义是王道啊)
    3。好孩子这辈子完蛋了。坏孩子这辈子也完蛋了。
    4。学会妥协。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
    5。深切体会到,身体是玩命的本钱。
    大体如上。如此,大学也算没白上。当然文凭还是要努力混到的。这是一个凡事都要证的年代。

    对人对事,我也渐渐学会了虚与委蛇,权衡利弊,上哪山唱哪歌。
    ——如果你想在厚黑的世界里活下去,就算你不厚黑,也要能看懂厚黑。
    莫非又回到了中国解放以来的一个狗屁传统里?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其乐并不无穷。只是为了避免遭祸而已。
    长久以来把固执当美德。其实这世上没有美德,有的只是变化。瞬息万变。
    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一切都在变。

    金庸给了我们什么样的梦。也许只有鹿鼎记,才是被少年人之外的人看好的。
    而至少我少年时,从不喜欢这套。

    去年看《一江春水向东流》,看到庞浩公,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敬意。一种作为一个貌似向着清贫清高方向去的小可怜,对一个反手为云覆手雨的厚黑之典范的大流氓的敬意。

    后来看了许多鲁迅。猛然警醒,鲁迅这家伙也一样,忙于赚钱,忙于骂人,但没人冲锋的时候,他绝不出声。历史上有哪个发出第一声呐喊的人,能一直喊到后来?于是乎有人当箭靶的时候,鲁迅在后面呐喊。而一旦风声紧,鲁迅跑得很快。
    他还是那个斗士吗?
    依然是。只是一个懂得生存的斗士。
    不怕死的是勇者。贸然送死的是智障。

    2006-2007我仿佛老了许多。
    可喜,可悲。
    反躬自省一番,身上有许多缺陷尚有待改正;还有许多优点,尚有待把它们改成缺陷。
    不如此不能在这风大浪急的社会里自主沉浮。

    废话少说。
    该做的事情,做。剩下的时间努力睁大眼。

    神,我到底要去做一个自得其乐的小人物,还是卷进这大潮?
    神……指引我。

    胡不归
    2007年6月2日